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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起床的时候周喆还没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先听见床腿旁一声闷响，睁开眼时，韩瑞东正弯腰把踢歪的黑包扶好。他从床头柜拔下手机，绕过茶几去穿鞋。周喆从被子里伸出手，摸到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，七点四十。昨晚留在插座上的充电器还在，线已经断开，接头搁在柜面上。他侧过头看向门口，韩瑞东拉冲锋衣的声音又响起来，拉到胸前便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站在玄关穿鞋。他把脚塞进那双旧跑鞋里，鞋带系得很松，后跟踩了一下就进去了。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一半，领口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卫衣。黑包还在床边，他没拿。

        "站点还有两袋东西。"他说。声音有点哑，早上嗓子还没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撑着胳膊坐起来。头发乱着，眼镜在枕头旁边，他摸了一下没摸着。"我陪你……"

        "不用。"

        韩瑞东拉开门，走出去，顺手把门带上了。锁舌弹进去的声音在走廊里很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听着脚步到了电梯口，门外有人说了句等一下，随后便听不清了。他拿着手机坐了一会儿，屏幕暗下去，手指才从侧边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躺回去，旁边那只枕头仍朝着墙。韩瑞东昨晚睡在沙发上，毯子掀开以后搭住了扶手，一角落在地毯外面。周喆从床上能看见茶几上的杯子，杯把转向沙发那一侧，底下只剩一点水。他听不见别的动静，又往门口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喆在床上躺了几分钟才起身。他经过黑包时把步子让开，拉链缝里露出的线头挂着包带，跟床头那根分开。玄关的棉拖留在门垫上，韩瑞东脱鞋时把其中一只拨到了鞋柜底下，露着半个鞋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进卫生间洗脸，低头时T恤领口擦过侧颈，昨夜咬过的地方仍疼。他把领口往外扯开，镜子里那块红已经深了，牙印边缘还肿着。水从下巴滴下来，他拿毛巾按干，避开了那一块。腰上的掐痕被裤腰挡住，弯身时才牵得发紧，他慢慢直起腰，站稳以后接着刷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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